吉兆

一个温柔的人
既不混圈,也不识字

[李青×亚索]_守夜人

守夜人

 

*盲亚。盲僧×疾风剑豪,李青×亚索

*今天也是自产自销

 

 

 

“我不妨做个守夜人。”

 

李青说着,把桌上的书收起来,摸索着按书脊的厚度整成一堆。天气转凉,他多穿了一件衣服,没扣起来的地方肌肤在烛火下闪着健康的光泽。

亚索坐在桌子的另一端,从腰间取下酒壶。他看李青也会因天凉而换件衣服,取下了眼罩,头发也没有绑起来,眼窝处还有火焰灼过的痕迹。他和李青关系说不上多熟络,却也不陌生,但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李青。以前的李青房间里总弥漫着墨香,他自己也写东西,字很好看,一心希望成为召唤师,于是把自己投入到无尽的奥术研习中。

这个开头和亚索差不多,同样是被寄予厚望的人,亚索在道场中的表现也一样令人惊叹,年纪轻轻便掌握了御风剑术,未来看起来都那么好,不会有波折,也不会有日后的那些纠缠不清。

 

李青抬起头,问亚索笑什么。亚索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笑了?

说罢拧开酒壶,醇香的酒气四溢,和当初的墨香一样不懂得收敛。李青责怪他,要是被发现了,可是要被罚的,偷偷喝酒,像什么样子。

亚索不理他,径自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,酒是好酒,入口绵柔,他之前喝过很多种酒,好坏都有,烧心灼肺,平淡如水也都不挑。这壶是真的好,只是忘了当初怎么得来的,想着以后恐怕再觅不得,未免有些可惜。

亚索把酒壶递过去,李青伸手稳稳接住。

他忽然就明白了李青为什么知道他在笑。

 

 

年少的时候也爱过人。

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年轻人在一起就喜欢聊些有的没的,接触的人也不多,那个人的温柔至今难忘。血气方刚,隔着剑刃余光瞥一眼对方的身影,分心是大忌,冷不丁挨了一下,遭了师父训斥也不怕。很多年后亚索还是能回忆起那时不知是否称得上爱恋的爱恋,只是后来的这些年里再也找不到那时的感觉,他的心随着这些年的颠簸流离被涤荡得坚硬,原先满涨着热烈激情的胸膛被伤得体无完肤,即使再结痂痊愈,也不复先前的完整柔软。

这些年他过得不太好,李青是知道的。

那天也是夜晚。

 

与其说看到的是李青,不如说入眼皆是火焰。

李青以这种方式抗议诺克萨斯的入侵,他跪在地上,张开手臂,亚索刚结束一场战败,他的任务失败了,要保护的长老因为他的擅离职守,在他投身战场期间离奇地死亡,长老的意外死亡意味着他将以身败名裂之身回去接受裁决和审判。

然后他看到李青。

那个时候并未来得及看清火光中的面孔,他是谁,他在做什么,然而亚索却仿佛听到了他的呐喊,振聋发聩。

 

亚索在他身边呆了一夜。

李青深陷昏迷,灼伤让他浑身疼痛,然而他依然咬紧牙关,不愿发出痛呼。亚索抱着剑,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,他的眼睛被烧坏了,身体有些地方焦黑,眼上覆着白色的纱布,后半夜的时候有浅浅的血迹渗出来。亚索脑袋混乱不堪,之前发生的事情让他自责,之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惧怕,那点血迹让他想起了长老支离破碎的尸体,他不畏死,也不怕血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慌了,本来心里清清楚楚的念头一下都被打散。亚索慌慌张张地想着他流血了,得喊人来帮他处理下,站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过,烛火噼啪一声爆了灯芯。

他们后来还随便聊了聊,亚索那时已学着不去倾诉自己的苦楚,李青或许是感觉到了什么,也没有多问。

临别在即,李青眼上还缠着重重纱布,亚索来向他告别。

“天亮了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“是吗。”

亚索赶着回去接受制裁,自责让他决定自首,同时他迫切地想要回到那个人身边去,一刻也耽误不得。

这个世界都在怀疑他,可他相信有个人会一如既往地温柔包容他,相信他。

“他们撤了吗。”

“啊,撤了。德玛西亚派来了援军,诺克萨斯现在正在撤离边境。”

“那即使我身处长夜,也变得有意义了。”

亚索想,这样好像也对,总有期待,总会天亮的。

他转身:“再会。”

李青也回他:“再会。”

 

然而世事总不如人所料。

他失去了他倚重的一切,走上一条洗刷冤屈的窄路。无人陪伴,不见天日,既没有眼前路,也没有身后身。

他在夜里为那个最终没有选择相信他的人建了一方矮墓,造得匆忙,简陋粗糙,但想来那人是不会怪罪他的。冷雨中亚索冻得哆嗦,雨水却冲刷不掉血的腥热,新鲜的伤口滚过热刀划开的痛,亚索却觉得此刻身处长夜冰河,永远也等不到日出的那一刻。

他后来也辗转奔波许多地方,只身涉险,也总能被那身卓绝的剑术化解。后来走着走着便有些累了,经年流浪毫无头绪和收获,闭上眼睛觉得目前的人生宛如大梦一场。

然后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。

 

 

李青正准备休息,年轻的僧侣很尊敬他,深夜有人带着刀来找李青,一时还不肯放行。

“你就翻墙进来了?”

“不然还能怎么办,你的小徒弟,太不知变通。”亚索坐下,身上还带着沾着夜露的泥土味。

他们随便聊了几句,这些年亚索生活不易,李青也有耳闻,可惜一直没有说话的余地。亚索不跟他提,他便也不开口。

亚索突然问他喝不喝酒,李青说不想喝是假的,然后才后知后觉桌子太乱了,他眼睛不能看,平常也只能靠指尖摸索,书本比寻常的厚重上许多。

夜里静谧无比,烛花烧得太久,噼啪声竟让他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。他摸着书脊,开口道:

“我不妨做个守夜人。”

 

亚索没有再说话,他咕咚咕咚地猛喝了几口,把酒壶递过来。

李青感受到了空气的流动,于是伸手接过。

他从未见过亚索,却总能知道他在想什么,感受他就像感受风,听起来很缥缈,但不代表这不可能。

他们后来又东拉西扯,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全都避开自身不提,就当酒后醉话也好,没什么负担。人总是需要交流的动物,李青想着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见到亚索了,听着也不再是当年的还带点少年气的声音。

快天亮的时候,亚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那点烛火终于随着他的动作,噼啪一声,彻底烧尽了。

吱嘎一声,亚索推开门,李青听得清楚,小师傅已经在前面院子开始打扫了,天凉想必落叶也多。黎明的冷风灌进来,喝了酒只觉得清醒,也不冷。李青知道亚索准备走,起身送送他,冷不丁听到亚索问他:“等得到天亮吗?”

 “总能等到。”

于是亚索又笑了。

“下次来别再翻墙了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
“又没人看见。”

 

李青想,还好人生总比黑夜长。

 

 

 

End

 

瞎索是什么,好吓人的CP名……

其实他们都是守夜人,都身处黑暗,但是李青比亚索还好点

今天也爱亚索老婆(1/1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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